紀予舟的手指懸在分析儀的關閉鍵上，遲遲沒有按下。屏幕上的古老預言文字在黑暗中泛着微，“持鑰者亡”西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視網上。窗外工地的敲擊聲己經稀疏，夜幕完全降臨，只有零星的火把在廢墟間移。他最終深吸一口氣，將玉佩小心包好放懷中，推開研究室的門。寒風灌進來，帶着初冬的凜冽和遠粥棚殘留的煙火氣。他需要找到俞碩，現在就需要。而就在他踏出皇宮殘破的宮門時，遠城牆影里，幾雙眼睛正盯着他懷中的微微鼓起的部位。

***

京城重建工地的臨時帳篷里，俞碩剛送走最後一批彙報的工匠。

油燈在簡陋的木桌上搖晃，將他的影子投在帳篷布上。桌上攤着賬冊——糧食消耗、木材儲備、藥材分配、工匠工錢。他的手掌磨出了水泡，有些己經破了，滲出和膿水。但他沒有在意，只是用布條隨意纏了纏，繼續核對數字。

帳篷外傳來腳步聲。

很輕，但很急促。

俞碩抬起頭，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。帳篷帘子被掀開，紀予舟走了進來，臉在油燈下顯得格外蒼白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，口微微起伏，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。寒夜的冷氣跟着他一起湧進帳篷，油燈的火焰劇烈搖晃了幾下。

“怎麼了？”俞碩放下筆。

紀予舟沒有說話，只是從懷中取出那個布包，放在桌上。布包解開，玉佩在油燈下泛着溫潤的澤。他打開分析儀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複雜的能量曲線圖和翻譯文字。

“我找到了真相。”紀予舟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重鎚，“帝王詔的真相。”

俞碩看着他，等待下文。

帳篷外傳來守夜士兵的腳步聲，靴子踩在碎石上的聲音清晰可聞。遠有婦人哄孩子睡的哼唱聲，帶着疲憊但溫的調子。更遠，工地的敲擊聲己經完全停止，京城陷了一種劫後餘生的寧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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